绿皮车和售货员
时光流逝,本文最后更新于 193 天前。

很久没有做过绿皮火车,今天刚好有事出发,订票的时候,目光扫过列表,在G与D的海洋中无意冒出一个T,像是平静海面突然跃出水面的一条鱼。

想尝试一下绿皮车,订票!

登上月台,火车头鸣笛着从远方出现的一瞬间,无数年幼时的往事飞入脑海,小时候,是绿皮车载我回家,它是神奇的传送门,从求学的异乡传送回温暖的家乡。

绿皮车真长啊,和习惯的八节或十六节的动车编组不同,我像是卫兵一样,庄严目送着软卧,硬卧,餐车从前经过,滑了很久,才看到硬座车厢。

登车后,米白色的头枕,藏蓝色的坐垫,鹅黄的小桌板,当然还有铝银色的小垃圾盘,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。

心满意足落座,闭上眼睛,无数遥远的记忆涌上心头,感受列车缓缓开始滑行,唯一和以前不同的,好像钢轨缝隙之间没有以前哐铛的碰撞声了。

周围的一切,疲惫的工人,年迈的老者,怀里抱着孩子的妇女,时间一直在变,可是人世的概貌却基本不变,具象的面孔在衰老,宏观的大样却仍是那一群人。

然后,听到了乘务员的叫卖声,年纪和记忆里的售货员也相仿,等推车推到眼前,陌生的面庞,一样熟悉的兜售和吆喝。

他说:“草莓牛肉干呐”,他左顾右盼,声音粗糙沙哑,却在努力提振精神,

“原价三十八现价三十的啊。”

身旁有个女孩子向他举手,举的害羞又犹疑,举过头顶,又抽回一些,但又怕他看不见,于是她摇了摇手。

“草莓果冻牛肉干呐…”上了年纪的乘务员仍在叫卖,但他看到了女孩子的举手,加快了推车,小推车轮子在地上哧哧向前奔跑。

“姑娘要什么呢”乘务员弯腰拿出两种袋子,递给女孩,女孩翻过包装看了一眼,拿了草莓果冻。“三十块钱,原价三十八,现在只要三十。”他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,或者说,他很紧张,生怕三十块被嫌弃贵了。

但那女孩扫了二维码,听到叮一声就付好了。乘务员拿回另一袋挑剩下的,推着车离开了,走的时候,他又开始吆喝,他边推车边喊:“草莓果冻牛肉干呐…”不过这次,他的声音明显洪亮高昂了不少,像是如释重负,也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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